接不住墜落的學生,
之後那一年我偶而想到仍會躲到廁所痛哭,
一邊哭一邊告訴自己:我再也不要為學生哭了。
那個年代,沒有自殺通報系統,
除了淚眼送別,
多年來每每回想,她也以肉身教我一課:
要謙卑,要竭盡所能,
也要承認自己真的有所不能。
生命這一課,真的不容易啊!
「她生病了,你救不了她」,
因為同事完完全全接住我,
也才讓我接住了無能又傲慢的自己。
感謝她的家人還記得邀請我出席她的告別式。
生命這一課,真的不容易啊!

五天內三人尋死,只救回一個。
第一個女生跳樓時,
李茂生教授在FB發表下文,
「這位同學自殺時,我正在上課,然後他走的時候我正在與幾位研究生談論研究的進度,並且向某研究生道別。他正要前往日本追夢,一個臺大與一橋的雙碩士學位之夢。這些同學或許對於人生有點迷惘,但仍舊是堅定地走向前程。不過,終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這樣。仍有一些人無法在迷霧中找到出路。
我不認識這位自殺的同學,但不要和我說,為何這位自殺的同學沒做有效的求救,為何臺大沒有辦法將這位同學接下來,阻絕其自殺之路。對於一位曾於日本親手撿骨的教師而言,看到這種發言真的是很痛。當年我一面撿骨,一面自責為何要推薦同學到日本留學,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,或許同學仍會活在這個世間。但我又能夠做些什麼?事情終究是無法挽回的。
自殺有很多原因,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察覺到身邊的人有這種傾向。有時事件發生後,才會發覺如果能夠及早干預或許能阻止憾事的發生。但是沒有人能夠掌控自己的或他人的人生的。
對於這種事情,除了遺憾外,也只能遺憾。
至今我仍舊為我根本無法負責的事情感到悲哀與自責。為何當年我無法查知自殺的學生的諸多徵兆?在極度的自我放逐後,我也只能向周邊的人說自殺能解決自己的問題,但是卻給周邊的人留下無限的疑問與遺憾。」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leemaushengispigdog/posts/3417130065002022
(因為後來被檢舉下架,連結無效)
我不認識這位自殺的同學,但不要和我說,為何這位自殺的同學沒做有效的求救,為何臺大沒有辦法將這位同學接下來,阻絕其自殺之路。對於一位曾於日本親手撿骨的教師而言,看到這種發言真的是很痛。當年我一面撿骨,一面自責為何要推薦同學到日本留學,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,或許同學仍會活在這個世間。但我又能夠做些什麼?事情終究是無法挽回的。
自殺有很多原因,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察覺到身邊的人有這種傾向。有時事件發生後,才會發覺如果能夠及早干預或許能阻止憾事的發生。但是沒有人能夠掌控自己的或他人的人生的。
對於這種事情,除了遺憾外,也只能遺憾。
至今我仍舊為我根本無法負責的事情感到悲哀與自責。為何當年我無法查知自殺的學生的諸多徵兆?在極度的自我放逐後,我也只能向周邊的人說自殺能解決自己的問題,但是卻給周邊的人留下無限的疑問與遺憾。」
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leemaushengispigdog/posts/3417130065002022
(因為後來被檢舉下架,連結無效)
教授為學生撿骨、
我為學生捻香,
都是教育工作者最不忍、最不願面對的事。
為何學生沒有求救?
為何老師沒有接住?
會有這樣疑問的人,
一定是沒聽過我學生的故事。
當我察覺她的不對勁,
跟輔導主任說完她的狀態,
主任跟我說第一句話時是拉著我的手:
「教書十八年,從來沒碰過這種事。」
換我抱住她說,可是我才第一年哪!
好不容易說服家人帶她就醫。
然後她就不在我的班上了,
然後她也不在新導師的班上了。
等到她再次出現在學校時,
是隔壁班導師抱著她狂奔200公尺外的醫院,
然後所有的訊息來自當天晚報的頭條。
我打電話給離職同事,
去年她也教過這孩子,
我想只有她懂我的痛。
我在電話中狂哭、質問:
如果我不接受學校安排、
堅持要繼續教這個班,
會不會今天結果就不一樣?
那是一整個白天我不斷困擾自己的問題,
是不是因為我沒做什麼才會造成這種局面?
「她生病了,你救不了她」,
因為同事完完全全接住我,
也才讓我接住了無能又傲慢的自己。
感謝她的家人還記得邀請我出席她的告別式。
之後那一年我偶而想到仍會躲到廁所痛哭,
一邊哭一邊告訴自己:我再也不要為學生哭了。
那個年代,沒有自殺通報系統,
沒有自殺防治的生命教育課程。
教授說至今仍會為「根本無法負責的事情感到悲哀與自責」,
而那個年代,也沒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。
二十五年之後,
教授說至今仍會為「根本無法負責的事情感到悲哀與自責」,
而那個年代,也沒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。
二十五年之後,
做為讀者,對於教授的悲哀與自責能夠感同身受,
這是學生教我的沉重的一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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